恩派公益組織發(fā)展中心呂朝:始于同情 忠于信仰

?智能總結2014年11月22日下午于光華管理學院1號樓201室舉辦,題為:“用商業(yè)方法解決社會問題”的分論壇。論壇由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院長助理、社會公益管理碩士項目執(zhí)行主任徐菁主持。期間,恩派公益組織發(fā)展中心創(chuàng)始人、主任呂朝發(fā)表主題演講。
【MBAChina網(wǎng)訊】2014年11月22日,第十四屆中國MBA發(fā)展論壇暨北大光華MBA二十周年慶典在北京大學邱德拔體育館開幕。2014年11月22日下午于光華管理學院1號樓201室舉辦,題為:“用商業(yè)方法解決社會問題”的分論壇。論壇由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院長助理、社會公益管理碩士項目執(zhí)行主任徐菁主持。期間,恩派公益組織發(fā)展中心創(chuàng)始人、主任呂朝發(fā)表主題演講。
以下為演講實錄:
呂朝:我們這個組織自打我從北大畢業(yè),確實還沒到北大匯報過工作,我今天中午從家里出來跟我爸說我去北大做一個分享,我爸很差異,我爸說你這個工作似乎跟北大沒什么關系,我們做社會組織很多都是幫助弱視群體,前年我們又做了一些社區(qū)工作,他經??吹轿业恼掌鐓^(qū)廣場舞的大媽在一起,他覺得北大不他需要你講這個問題,我們干這個活不太能說得清楚,我差不多十年前開始創(chuàng)辦這個組織,我試圖跟我父母解釋我在做什么,后來我發(fā)現(xiàn)很難解釋清楚,我今天剛聽了劉豐老師的演講,我回去試圖跟他講講,你的思維還在3維的,現(xiàn)在已經到4維了,但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得懂,我剛才也在不斷體會、不斷學習,有一個東西他聽懂了,你們不就是做好事嗎,我說對,我們做的都是好事,他說做好事是不是不拿工資啊,我說我們還得拿,他說你又有收入、又做好事你們就是勞模,我說你如果這么認為也可以,但是勞模我們想象當中的勞模都是什么人呢?焦裕祿那樣的人,吃大苦、累死在工作崗位上。
我爸說你這些人身體越來越好,可見這活還挺有意思的,干的雖然錢不算太多,逐漸多起來他也看得到,這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。我們要向社會周圍的親人,包括北大的同學解釋我們在做什么,這也是一個工作,那我這個東西其實是我們的同事幫我準備的,一般他們對外宣傳總得要宣傳一下我們干什么,簡單來說我們其實是一個幫助社會組織,在它的早期幫助社會組織成長的這么一個社會組織。有點像公益領域的風險投資或者是什么孵化器這一類服務型的組織。這個組織在中國目前還是逐漸有市場的,在十年以前我覺得基本沒有市場,我們根本說不清楚你在干嘛,因為這個錢給你以后,你說你要幫助十方緣的機構,十方緣他也不認識,你怎么保證你這個錢給了十方緣就是對的等等這些問題,我們還要跟他解釋,十方緣發(fā)展那么好,不是跟我們有關系,是十方緣基因好,那資助方說就沒意義,但現(xiàn)在大家還是逐漸發(fā)現(xiàn)有意義,因為在任何一個組織,它發(fā)展的早期尤其是像公益組織,獲得的資源是要靠公信力的,但是它的早期連知名度都沒有,怎么會有公信力呢,這就需要有一些支持性的組織,能夠渡過創(chuàng)業(yè)的困難時期。
在中國做這個工作還是一個挺難的事,再價值觀里面有一個實事求是,這個不是毛主席發(fā)明的,我看很多大學的校訓就是實事求是,對我們來講我們也覺得挺重要,在中國你會發(fā)現(xiàn)在做這個工作的過程當中,你會看到很多不理解的,剛才劉老師說的你自己發(fā)光都是愛,如果你自己是一只狼你周圍差不多也都是狼,大概就是這樣一個環(huán)境。我們做了很多事,到今年是第九年,明年就是第十年了,差不多有十年的時間,有時候我回顧,我都覺得不知道這十年怎么過來的,但總之就過來了,我們有一些同事同行就說十年以前中國的公益環(huán)境是很不好的,你們那時是真不容易,你們克服了很多困難,你們是不是很郁悶,我說我們根本不郁悶,我們就是自己做點工作,做的過程中很快樂,不知不覺就過去十年了,這些工作我就不細說了,我們還布局一下,在3維空間布局一下,在全國有這么一些機構,有這么一些項目點,這個倒是有點作用的,如果各位或者你的朋友,在我們所在的這些城市,如果也想創(chuàng)辦一個公益組織,我們也許能夠提供一點幫助,所以這些城市大概全國有20多個,可能會發(fā)揮點作用。
這個當然也都是一些自吹自擂的,有一個我覺得值得說一說的就是公益組織,我們確實幫助一些公益組織,那些公益組織,我今天還跟方樹功說,形式上沒有什么區(qū)別,確實看到了像十方緣這樣的組織,這樣的迅速發(fā)展的組織,我們才感到我們的工作真的有意義,我們經常新進的員工干了一段時間,卻不知道搞什么,實際上我真是覺得因為有這樣的組織,他們在社會創(chuàng)業(yè)的過程中解決了這么多問題,我們在他們發(fā)展過程中,起到這么一點點作用,這就是工作的意義。在雅安地震時候,雅安地震有9個在災區(qū)*的NGO,他們剛好在雅安碰到,他們在一起拍了照片,發(fā)現(xiàn)這9家機構都是成都辦公室的孵化機構,我看完照片后,覺得這才是我們工作的一點回報。
論壇的主題是用商業(yè)方法解決社會問題,我原來也有過創(chuàng)業(yè)的經歷,前兩次都是商業(yè)創(chuàng)業(yè),第一次很快就倒閉了,第二次做得還不錯,在我們行業(yè)里也是排在前三位的,公益組織算是第一次創(chuàng)業(yè),確實有一點體會,我覺得商業(yè)組織和公益組織還是有一些不同的,在我從事公益工作的早期,我會放大這個不同,我覺得太不同了,我們是一些4維空間的人,我們更有愛心,更有擔當,原來我的商業(yè)領域的朋友,他們做的事還是以個人利益為主。
第二他們也不太快樂,雖然很多人已經賺了很多錢,似乎都不太快樂,那個時候我覺得我們好像更高級,但是近四五年,我發(fā)現(xiàn)其實都差不多。商業(yè)公益只不過是不同的手段,是解決社會問題的不同手段,根本就沒有高下之分,而且公益領域大量的組織,說實話是因為績效評價體系很初級,不太容易衡量的,我們經常覺得有道德優(yōu)勢,是既耽誤自己、也耽誤別人。像有一次很好玩,我到廟里跟大和尚討論問題,大和尚手機響了,周圍的人說和尚怎么能用手機呢?和尚不是應該清心寡欲,后來我們把這個問題問他了,大和尚說這個手機的發(fā)明不是也是為了便捷嗎,所有手段都是可以取用的,我真是覺得任何一種手段只要你的目標是一個社會效益,其實都是可以用的,你承擔社會效益的商業(yè)手段,是非常非??尚械囊恍┦侄?,我們?yōu)槭裁床挥媚兀瑸槭裁匆懦饽亍?/p>
這個框架不是我的,是企業(yè)運營框架,在商業(yè)領域我們會有這樣一些定義,比如說他說的價值觀文化跟我說的價值觀文化的意思是不一樣的,我們先大概說說,在商業(yè)領域會是這么一些定義,這些定義里面因為時間關系我只想問大家問題,如果你想創(chuàng)辦一個生意你是從哪兒開始思考?我個人的看法是先找個客戶,你的這個產品和服務有沒有買單,是很大的問題,你特別有理想,但是你的東西又不能交付,這個生意我看有點問題,我的看法一般來講就是,你要辦的生意一般從這三個方面思考。比如說你的客戶是誰,客戶多不多,你自己能夠給客戶帶來什么價值等等。然后你干了一段時間,你會發(fā)現(xiàn)我得搞點虛的,上面這三個叫“企業(yè)三虛”,開始討論我們的使命遠景價值觀文化,我也覺得特別重要,但是我自己做生意,我也說使命、愿景、價值觀,說我們就拿這個忽悠人,后來跟大企業(yè)溝通,才發(fā)現(xiàn)為什么我們企業(yè)沒有做成500強,發(fā)現(xiàn)真的把這個東西做成虛的,他們把這些做成實的,后來發(fā)現(xiàn)我這個企業(yè)繼續(xù)干下去是干不大。
我們看NGO,思考的問題是從哪兒開始的,從“企業(yè)三虛”開始,你要辦一個NGO,我發(fā)現(xiàn)大部分NGO都是這樣,你如果問他從哪開始創(chuàng)辦NGO的,他一定說社會需求、社會問題,我要解決一個社會問題,我有一個愿景、崇高的愿景,然后我有使命,使命就是你怎么干,然后我還找到這么一批志同道合的人。確實有感觸,兩方面的感觸,一方面感觸只是考慮中間市場掙錢的那部分,其實企業(yè)是做不大的,如果考慮的只是“三虛”像很多NGO一樣,你問這些NGO到底能夠為你的受益人、資助人提供什么價值呢?說不出來,我是在做好事,你就應該支持我,很多NGO都是這么跟我說的,差不多再稍微跟他多說兩句,他就跟你急了,他覺得你太庸俗。確實我們大量的NGO不太愛做這個事情,所以我覺得這是我想說的第一個觀點就是美好的事業(yè)是第一激勵,不管是企業(yè)還是NGO,任何類型的組織,它一定是在從事一個工作,我本來想寫偉大的企業(yè)是第一激勵后來我想太忽悠了,我把它改成美好的事業(yè)永遠是激勵你這個組織的同事一起往前沖鋒陷陣的第一激勵。
第二個感想是一本書的名字,《從理想主義到經驗主義》是在70年代寫的,當時沒名字當,時是跟他弟弟的書信集不斷討論一些問題,這些問題很重要,70年代大概1972年、1972年的時候,革命者獲得政權以后,其實是前方沒有一個道路,到底他們應該往哪兒走,他們應該非常小心謹慎面臨在建國以后,經濟政治各種各樣的問題,一個一個問題的解決不斷的積累經驗,然后才能夠形成一個相對比較穩(wěn)定的統(tǒng)治秩序,這是他的觀點,那個觀點其實相當于我感覺就像后來鄧小平的“摸著石頭過河”。我為什么想舉這本書的例子,跟我們在公益領域的發(fā)展非常相關。我們在中國從事這個工作,非營利的事業(yè)或者社會機構,實際上是沒有什么標準的,沒有什么指路明燈的,是需要一點一點試,這點可能由于話語體系的不同,我要稍微跟劉豐老師之前表述的觀點不同,我不太相信頂層設計,我比較愿意去看中基層實踐,就是需要一點一滴的,背后當然可能有價值觀的問題,如果要是在美國,我一定去投共和黨一票,但是我不相信人類的理性,不相信這種革命,因為我認為能夠把事情做好,是要靠一點一滴的積累,如果是有人把事情設計好,在公益領域應該就是一點一滴的積累逐漸形成經驗,然后逐漸去發(fā)展。
為了證明這個,我本來今天上午還在思考這個東西,我前幾天畫了一個草圖,就是我們這個機構叫“架構流變”,都是摸著石頭過河,沒有一個事是想明白的,從這個模式看,所謂舉證不斷開發(fā)產品,我們現(xiàn)在是越有規(guī)模越不經濟,所以這是很大的問題,其實機構的邊界天花板會很低的,當然還有別的問題,我們就變成了這個架構,這個架構就像章魚一樣,看著很大,但每一個腿都是很短的,因為時間關系我沒法解釋為什么會從這兒形成這兒?,F(xiàn)在2014年底,嘗試怎么樣聚焦新業(yè)務,因為你出現(xiàn)大量問題,那么這個核心業(yè)務怎么定架構、怎么搭都是需要一點一滴的實踐、一點一滴的摸索,才能夠稍微有一點點感覺,我們也不忘忽悠我們自己還有未來,未來也是覺得挺美好的,總之,我們不斷在現(xiàn)實當中、在實踐和糾纏當中看到前面有一點點光,不斷往前走。
最后一個始于同情、忠于信仰。我們看到那么一本書叫《精神的魅力》,是北大校友來回顧北大,當時我記得特別清楚,張中行老先生他寫了一篇文章叫始于懷疑、忠于信仰,偉大的人物都是始于懷疑的,當他們有大成的時候都是終于信仰的,我這個人沒有什么忠于信仰,所以就沒有什么大成,我用了他這句話,我說做公益事業(yè)是始于同情,同情有三重,對愛的渴望,對未知的好奇心,還有對人類苦難不可遏制的同情,這是特別重大的強有力的力量能夠推動你做一些事,我相信很多人在做公益的早期都是始于同情,我們看到弱視群體,我們希望能夠做點事,但是在做的過程當中,你會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力量不夠,我們這些人因為有做公益的機會,不斷去思考到底什么會激勵你往前走,這個東西我估計到最后差不多是要忠于信仰。
我也沒辦法再繼續(xù),說下去就變成傳教的,不管你信什么,你信共產主義也是很好的,你總是要信個東西,這個東西就會推動你不斷的往前走。我簡單的錄了一段話,公益領域有前輩說過一句話,想著社會效益最大化的人開的頭,想著個人利益最大化的人跟上來,我們其實沒有絕對好壞人的問題,總之你會遇到一個問題,你發(fā)現(xiàn)你干工作的意義,你說你幫助了別人,說到底是你和上帝之間的事,而絕不是你跟他之間的事。至少我因為修行中,我是特別的糾結,越做越糾結,能量一直提升不上去,所以我覺得另外的空間尋找力量。謝謝大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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